第七章 创建学习型政府部门

§7-1 创建学习型政府是创建学习型社会的关键之一

一、创建学习型组织迫在眉睫与学习型政府部门的涵义
　　20世纪60年代“欧洲终身学习促进会”提出了“终身学习”的概念，1994年被在意大利罗马举行的“首届世界终身学习会议”所采纳。“学习化社会”理念由美国学者罗勃特.哈钦斯于1968年首次提出，1972年联合国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在《学会生存》报告书中正式提出了“学习化社会”的构想，1973年美国卡内基高等教育委员发表了《迈向学习化社会》报告书，1995年欧盟发表了《教与学：迈向学习化社会》白皮书。由此，创建终身教育和学习型社会这一全新的理念作为许多国家的发展战略。在世界排名前100家的组织中，已有40%建立了“学习型组织”。日本要把大阪建成“学习型城市”。美国提出了教育发展的“四大战略”，第三项战略是“把美国建成人人学习之国”，第四项战略是“把社会变成大课堂”。新加坡、荷兰则提出建立“学习型政府”。[1] 自从2003年至今，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市及其县纷纷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了“创建学习型政府或机关”工作思路。许多省、市、县领导干部在“创建学习型政府或机关活动动员大会上作了重要讲话”。
　　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司长黄尧指出：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和1995年颁布的《教育法》都提出了建立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1999年，教育部颁布的《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提出了创建终身教育体系和学习化社会的目标任务和工作思路。2001年5月江泽民同志在亚太经合组织人力资源能力建设高峰会议上提出了“创建终身教育体系，创建学习型社会”。2002年党的十六大报告又把“形成全民学习、终生学习的学习型社会”作为今后20年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之一。2003年12月颁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加强人才工作的决定》指出：“加快创建终身教育体系，促进学习型社会的形成”，“积极推动学习型组织和学习型社区建设”。最近，教育部组织研究撰写的中国教育与人力资源报告《全面建设世界最大的学习型社会》中提出：今后20年，将使中国成为人人学习、终身学习、灵活学习的学习之邦，把沉重的人口负担转化为丰富的人力资源优势，把教育大国发展成教育强国，把人口大国建设成人力资源强国。近年来，各地创建学习型城市工作取得了明显进展。通过一批城市的典型经验，使我们对创建学习型城市工作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2]
　　创建学习型政府部门是创建学习型社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进入WTO后和知识经济时代，人力资源创造力的开发，对于社会发展具有基础性、战略性和决定性的意义。政府部门和公务员适应社会变革能力的强弱，对竞争力的提高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政府部门倡导和实施创新性的学习理念、学习方式，是开发公务员创造力的基本途径。完善终身教育体系和机制，从而提高整个政府部门的群体能力。学习不仅是提高公务员能力建设的重要途径和培养、开发公务员创新精神的重要手段，而且又是提高整个政府部门绩效和适应国际竞争变化的根本途径、重要保证。要把学习概念从学校扩大到整个社会，使学习成为一个终身教育过程和社会教育系统相统一的集合体。“学习——工作——再学习——再工作”的回归式学习将会成为理想的学习模式。
　　关于学习型组织的涵义，美国学者彼得.圣吉在《第五项修炼——学习型组织的艺术与实务》一书中提出了五个条件，即系统思考、自我超越、改善心智模式、建立共同愿望和团队学习。台湾学者杨硕英指出，“在其中，人们得以不断扩展创造未来的能力，培养全新、前瞻而开阔的思考方式，全力实现共同的愿望，并持续学习和共同学习。”[3]鲍尔.沃尔纳指出：“学习型组织就是把学习者与工作系统地、持续地结合起来,以支持组织在个人、工作团队及整个组织系统这三个不同层次上的发展。”学习型组织实质是一个充分发挥员工的创造性思维能力，能熟练地创造、获取和传递知识、持续发展的的组织，并且具有持续学习的能力和高于个人绩效总和的综合绩效。
　　所谓学习型政府部门，是指公务员与组织的整个目标有机地、持续地结合, 以公务员为主体，以终身学习和政府部门为基础，以保障、满足各级各类公务员学习需求，并获得政府部门的可持续发展。政府部门由多个创造性个体组成，并具有终身学习、全员学习、全过程学习和团体学习的能力。其中，团体是最基本的学习单位，共同学习、知识共享、提高个体和整体的素质将是组织的一项重要职能和目标。公务员将不断扩展创造未来的能量，培养全新、前瞻而开阔的思考方式，全力实现共同的愿望和目标，并持续学习、共同学习，在工作中学习，在学习中工作，使政府部门的发展产生不竭的动力。学习型政府部门的指导思想是：“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为指导，坚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方针，以公务员能力建设为主题，以提高思想政治素质为重点，以优化公务员队伍结构为主线，以改革创新为动力，以提高公务员队伍整体素质和为人民服务的水平为目的，全面加强公务员的培训工作，培养和造就一支具有公仆意识，廉洁、勤政，高素质、专业化的国家公务员队伍，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4]
二、创建学习型政党和学习型政府，是创建学习型社会的关键
　　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要“形成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人民日报》刊发署名评论文章对建设学习型政党进行阐述时提出，要创建学习型社会，需要全社会各级各类政府部门进行广泛、深入、持久的“学习型”创建活动。人事部、共青团中央已提出要建设“学习型机关”。北京、上海、青岛等提出建设“学习型城市”，一些政府部门也在努力建设“学习型政府部门”。学习型社区、学习型家庭等像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但在社会主义中国，创建学习型社会，最重要的是要把我们党建设成学习型政党，把我们的政府建成学习型政府，充分发挥党政部门在创建学习型社会中的示范作用，发挥党员在培养具有终身学习能力的社会成员中的表率作用。
　　建设学习型政党和学习型政府，是贯彻和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应有之义。[5]党要始终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必须不断学习，与世界发展潮流同步。要学习世界上一切优秀文明成果，并把最先进、最能反映时代要求和人民利益的思想认识和实践经验，体现在自己的路线方针政策中，来号召全体党员、凝聚全国人民，在推进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共同目标中自我超越、自我发展，共同奋斗。
　　建设学习型政党和学习型政府，需要各级党政部门共同努力。要结合中国的实际，对学习型政府部门的管理理念加以借鉴和吸收，营造党内党外终身学习的环境，使学习成为一种经常化、普遍化和制度化的行为，使基层党政部门成为党员相互学习的课堂，交流思想的精神家园和团结前进的战斗堡垒。
　　建设学习型政党和学习型政府，还需要所有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政府公务员等成为学习型个体和创新型、复合型人才。这就要求全体党政干部在学习理论、知识和科学思维方式的过程中，善于挑战自我、超越自我，不断追求思想上的新境界，不断提高各方面的素质，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做出新贡献。
　　在学习型政党和学习型政府的建设中，核心的问题是必须率先进行学习型政党的建设。在党作为社会发展的领导力量的情况下，以创建学习型政党为目标，切实推进学习型政府的建设，是政治文明最本质的内容。
　　创建“学习型政府，又是创建学习型社会和学习型城市的关键。创建学习型社会，需要学习型政府。创建学习型政府，既是贯彻和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需要，又是建设忧民所忧、乐民所乐的服务政府，务实高效、廉洁勤政的责任政府和依法行政、公正严明的法治政府的重要保障。政府的不断学习，可以大大提高政府素质和政府能力，提升政府效率，使政府进一步明确服务理念、增强责任意识、树立法治观念，真正推进服务政府、责任政府和法治政府的形成。”[6]建设学习型城市政府，首先要有现代化的学习理念。要在政府中营造讲学习的良好氛围，形成“学习为本”、“终身学习”和“带头学习”的理念，使学习成为一种经常化、普遍化和制度化的行为，做到“自我超越”。例如，2003年，西峡县人劳局坚持四个到位，积极打造学习型机关。[7]该局以打造“学习型机关”为载体，采取集中领学与分散自学相结合的形式，大力开展学习教育活动，坚持做到四个到位：一是规划到位；二是组织到位；三是落实到位，每周二、五为学习日，考勤情况折分记入年终考核；四是学习要求具体到位，要求全局人员，每月读一本好书、撰写1篇2000字的调研文章，达到人人能说、能写、能干、能创新同时，以学习‘三个代表’、树组织人事干部形象和“权力观” 教学活动为契机，努力实现人事劳动工作人员“五个达标”。即口语表达、文字写作、综合分析、协调服务、办文办事能力达标。针对市场经济发展的特点和该县个体、私营经济迅速发展的客观实际，广泛推广上门服务、即时服务、承诺服务和一站式服务，推动各项工作优质、高效地完成，为该县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了更加有力的社会稳定和人才支持。

三、创建学习型政府部门的理论与实践背景
　　（一）知识经济时代发展的背景
　　哈钦斯将学习化社会定义为：任何时候不只提供定时制的成人教育，而且以学习、成就、人格形成为目的而成功地实现着价值的转换，以便实现一切制度所追求的目标的成功社会。[8]学习化社会的创建无疑有助于迎接知识经济时代的挑战。目前，知识的增长和更新非常迅猛，每个人都必须随时接受最新的教育，必须持续不断地增强学习的能力，终身教育的理念随之形成。它既表现为因职业活动所需要的知识与技能技术的水平越来越高，同时也表现为社会及个人家庭生活呈“流动性形态”的变化。[9]而新的技术要求、生产和管理方式，甚至新的生活方式都需要人们大量吸收新的技术知识、学习新的职业技能以及建立新的价值观念。知识经济时代，竞争的范围和压力越来越大，科学技术成为竞争的核心要素，而科技创新需要有强大的学习能力作支撑，因此，竞争的实质就体现为学习力与人力资源能力的竞争。
　　在知识经济时代，“知本”将逐渐取代“资本”，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第一要素，知识的生产和利用将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劲助推器。教育具有知识孵化器的功能，面对知识经济带来的机遇和挑战，教育必须经历一次观念、内容、制度等方面的全面变革。《教育——财富蕴藏其中》指出：“学习社会”是建立在获得知识、更新知识、应用知识这三者基础之上，而这也是教育过程中应强调的三个方面。[10]

（二）学习型理论发展的背景
　　从宏观上看，追求单一经济增长的传统发展模式已被可持续发展模式取代，以人为本的思想得到了全面的确立，一切发展都是为了人的发展已经成为共识。这就为政府部门的发展引进人自身发展的观念提供了理论上的支持。从微观上看，用制度加控制迫使人勤奋工作的管理思想，使人在工作过程中丧失了生命的意义并沦为工具。欲在工作中真正体现以人为本的思想，就必须由“工具性”转为“价值性”。学习型理论发展逻辑就是通过学习和激励，让人在工作过程中通过自我超越的创造过程，来实现生命的价值。

（三）城市化进程加快的背景
　　回顾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可以看出，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过程同时也是城市化的过程。目前，我国正处于城市化进程快速推进的阶段，而城市化必然带来产业结构的调整和人的职业变更和观念的转变。《学会生存》指出：“从农村迁移到城市，劳动力的转移，商业和旅游业——这种大规模移动的结果是巨大的。个人的平衡、社会生活和制度的稳定性以及传统价值都受到冲击，而这种冲击和变化都要求人们能够以空前规模的变化去适应。”[11]城市化对人所提出的要求唯有通过教育才能实现，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说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对学习化社会的创建提出了客观要求。从社会生态学的意义上说，学习化社会的创建有助于人的素质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得以持续不断的提高，从而为城市的发展、为城市化进程的健康推进提供可持续发展的机制和保障。

（四）教育自身改革和发展的背景
　　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需要逐渐由“生存第一”向“发展第一”转变。因此，人们更加注重自身价值的追求和实现，并对教育的需求趋向于科学教育和人文教育之间融合的需要，更显全面化、多样化和个性化。科学教育与人文教育从属于两种不同的教育思想体系。科学教育着重强调知识的传授和智力的开发，并把它作为教育最根本的、甚至是唯一的目标。而人文教育则注重人性的养成与人格的完善。然而，当前的教育制度远远不能满足人们的上述需求。学习化社会的创建着眼于整个社会，为教育与外界环境之间物质和能量的交换提供了一种内在的机制，有助于满足人们对教育的需求，从而也有助于教育自身的健康发展。

（五）政府角色亟待转换的背景
　　建设学习型政府，就是实现政府角色转换，并还权于企业，还权于社会，还权于市场。一是与企业合理分权，实行政企分开，解决“不该管”的问题；二是与社会进行合理分权，培养和发展社会中介部门，形成政府权威部门、市场交换部门、社会中介部门三种相对独立而又相互支持的政府部门，解决“管不好”的问题；三是政府内部的合理分权。自上而下，将部分行政审批权和社会事务管理权下放给地方政府和社会中介部门，建立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实行“小局大中心”的新型政府部门机构模式，解决“管不了”的问题。通过还权放权，使现行的政府转变成为一个有限的政府和有效的政府。在角色的转换过程中，政府的职能应强化、弱化和转化并举。“强化”就是要进位、占位。要向需要政府发挥作用，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缺位或者不到位的领域进入，充分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集中力量改善宏观调控，维护规范有序、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弱化”就是要让位、退位。政府要从直接办事业、办企业等微观领域退出来；要从社会资源的分配者变为监督者，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转化”就是要面向市场、进入市场。向社会转移政府的社会职能，将地方政府的技术性、服务性、协调性工作交给社会中介部门、行业自律部门、公共服务部门和社会自治部门。通过强化、弱化和转化，使政府职能真正转变到经济调节、市场监管、严格执法和公共服务上来。